,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我等愿随将军死战!绝不投降!”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拔剑出鞘,寒光映着他刚毅的面容:“好!不愧是我中州儿郎!随我冲锋!”
五千残兵纷纷拿起武器,跟在沈惊鸿身后,朝着萧烈的五万铁骑冲去。他们的战马疲惫不堪,铠甲破损,却依旧眼神坚定,手中的长矛挥舞着,带着必死的决心。
萧烈立于阵前,见沈惊鸿率残部冲来,心中不忍,高声喊道:“沈将军!中州气数已尽,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何不投降,我萧烈以性命担保,封你为镇北将军,共图统一大业!”
沈惊鸿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残兵,又望了一眼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冷笑一声:“萧烈!我乃中州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肯降你这北朔蛮夷!今日,我便以死报国,以全忠名!”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北朔阵中,手中长剑挥舞,不断有北朔士卒倒在他的剑下。
萧烈见沈惊鸿如此忠勇,心中感慨,却也知道此时不容犹豫,只得下令进攻:“放箭!”
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沈惊鸿的残兵,随后北朔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铁蹄踏碎了中州军的阵型。沈惊鸿的残兵虽勇猛无比,却寡不敌众,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沈惊鸿力战至最后一人,身边的士卒全部阵亡,他自己也浑身是伤,铠甲被砍得千疮百孔,手中的长剑也卷了刃。他拄着长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洛阳的方向。
北朔铁骑将他团团围住,萧烈策马走上前,沉声道:“沈将军,降吧,我给你一条生路。”
沈惊鸿摇了摇头,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对准自己的脖颈,厉声道:“萧烈,你休想!”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自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一代中州名将,就此陨落。
就在此时,燕屠的南路大军赶到,八万铁骑列成方阵,与萧烈的五万铁骑汇合,旌旗蔽日,声势浩大。萧烈望着沈惊鸿的尸体,长叹一声:“真英雄也!传朕将令,厚葬沈惊鸿,以将军之礼,葬于雁门关外,立祠祭祀!”
将士们齐声应和,随后萧烈令大军乘胜追击,直逼虎牢关。虎牢关作为中州的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然而沈惊鸿战死的消息传来,城中守军早已军心涣散。柳乘风的旧部更是暗中联络北朔,打开城门,迎接北朔大军入城。
萧烈兵不血刃,拿下虎牢关,中州北部的数十座城池尽归北朔所有。
南楚金陵,皇宫之中。
楚昭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捧着来自南疆的急报,看完上面的内容,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奏折掉落在地。陆沉舟大败,三万水师折损过半,百余艘战船被焚毁;沈惊鸿战死,虎牢关失守,北朔大军已占据中州北部,兵锋直指南楚。
殿内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温羡站在队列之中,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南楚大势已去,与其陪着楚昭帝一同灭亡,不如携重金投奔北朔,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然而,他的心思很快被楚昭帝察觉,楚昭帝怒不可遏,下令将温羡拖出殿外,斩首示众。
处死温羡后,楚昭帝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南楚已无力抵抗北朔的大军,只得召集众臣商议求和之事。最终,楚昭帝决定遣使前往北朔大营,向萧烈求和,愿割让江南三州,赔偿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永为北朔藩属,岁岁纳贡。
北朔大营之中,萧烈看完南楚使者递上的求和文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文书扔在一旁。他看向站在身侧的苏瑾,沉声道:“苏丞相,你以为如何?”
苏瑾躬身道:“陛下,南楚虽败,却仍有数十万兵力,据长江天险而守。如今中州已平,正是我北朔休养生息、积蓄实力之时,若贸然接受求和,反而会给南楚喘息之机。臣以为,应拒绝求和,令燕屠整顿兵马,准备南下,一举灭楚,方能彻底统一沧澜大陆。”
萧烈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苏丞相所言极是!统一沧澜,乃朕毕生之志。传朕将令,苏瑾即刻制定伐楚大计,规划南下路线、兵力部署;燕屠率八万精锐为先锋,沿楚水泾顺流而下,直取南楚江州,再沿长江北岸推进,切断南楚与南疆的联系;朕亲率十万主力大军,由虎牢关出,经陈郡、寿春,直逼南楚腹地,与燕屠部形成夹击之势。”
他顿了顿,龙吟剑再次出鞘,剑刃映出他眼底的锋芒:“另令黑鹰率五千影卫,先行潜入南楚境内,刺探军情、瓦解其防线,暗中联络对楚昭帝不满的世家势力,为我军南下铺路。此战,志在一举灭楚,一统沧澜!”
“遵陛下令!”苏瑾、燕屠齐声领命,声震天地。
数日后,军令传至四方。苏瑾闭门三日,呕心沥血绘制成《伐楚十策》,将南下路线划分为水、陆两路,详细标注了各州府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及山川险要,甚至连雨季行军的避水路线、冬季攻城的器械准备都一一规划周全。燕屠则整顿南路大军,将水师与铁骑混编,打造了数百艘轻便战船,专门适应楚水泾及长江的复杂水域,又挑选出一万名擅长水战的士卒,日夜操练,准备率先突破南楚水军防线。
黑鹰的影卫早已星夜潜入南楚,他们化身商人、书生、船夫,穿梭于金陵、江州、庐州等重镇,暗中收集南楚军备、财政及官员派系的情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