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尤其灵动。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门开了,便递了过来。
“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东方印接过食盒,问道:“谁?”
少女眨眨眼:“你猜。”
东方印沉默。
少女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是陆沉舟师兄让我送来的。他说,你这些日子天天吃干粮,该补补了。”
东方印低头看着食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与陆沉舟只有一面之缘,那还是三个月前,陆沉舟来传话的时候。之后两人再无交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多谢。”
“谢什么,又不是我做的。”少女摆摆手,“对了,我叫陆翩翩,是陆沉舟的妹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她说完便跑开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东方印提着食盒回到院中,打开一看,里面是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他坐在老槐树下,一口一口地吃着,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陆沉舟为何对他这么好?
仅仅因为陆长青那句话?还是另有原因?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吃完饭,他将碗筷收进食盒,放在院门口。然后回到静室,继续打坐修炼。
———
这天夜里,东方印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茫茫白雾之中,四周什么也看不清。他往前走,走啊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印儿。”
他猛然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那男子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背负长剑,面容清瘦,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父亲?”东方印脱口而出。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东方印想跑过去,却发现脚下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别过来。”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现在还太弱,来不了我这里。”
东方印急道:“父亲,你在哪里?我该怎么救你?”
男子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活着。等你足够强的那一天,自然会知道怎么找我。”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印儿,我对不起你。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些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东方印眼眶发酸,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我不苦。养父对我很好。”
“东方白……”男子轻叹一声,“他是个好人。可惜,被我连累了。”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印的身后,目光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有人来了。记住我的话——在你踏入金丹之前,千万不要试图找我。否则,你我都会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散。
“父亲!”东方印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白雾中。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微亮。
他坐在那里,回味着那个梦,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有一句话,他牢牢记在心里——
“在你踏入金丹之前,千万不要试图找我。”
———
接下来的日子,东方印修炼更加刻苦。
每日清晨,他依旧在老槐树下打坐。上午,他去演武场观摩,有时也会下场与人切磋。下午,他去后山竹林练习剑法,风雨无阻。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他的剑法,也终于突破了瓶颈,一息之间可刺出六剑。
距离内门选拔,还有一个月。
这天傍晚,他刚从后山回来,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沉舟。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见东方印回来,他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东方印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外门弟子的住处,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坡上。山坡上有一座孤坟,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
“陆长青之墓”。
东方印愣住了。
陆长青……死了?
陆沉舟站在坟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父亲三天前走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闭关疗伤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临死前,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东方印走到坟前,深深鞠了一躬。
“请说。”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他。
“他说,青云镇那晚,他不是碰巧路过。他是专程去找你的。因为有人告诉他,那里有一个身怀剑脉的孩子,可能是东方朔的后人。”
东方印心头一震。
“谁告诉他的?”
“不知道。”陆沉舟摇头,“他只说,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人的修为极高,至少是元婴境。”
元婴境。
那是比金丹更高一层的存在。整个玄剑宗,元婴境的修士也不超过十人。
“他还说,”陆沉舟继续道,“让你小心。那人告诉他这个消息,未必是好意。也许是想借刀杀人,也许是想引蛇出洞。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
东方印沉默。
他看着那座新坟,想起三个月前在青云镇,那个出手相救的青袍中年人。若非他,自己可能早就死在百里屠手中。如今,他却因为那一次的出手,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
“陆长老……是因为我才……”
“与你无关。”陆沉舟打断他,“父亲本就寿元将尽,撑不了几年。那日的伤,只是让这一天提前到来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东方印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悲痛。
“陆师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