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双虎目中那翻涌的复杂情绪。
看着那攥紧的拳头,和那渗血的掌心。
他轻轻笑了笑。
“顾将军。”他唤道。
顾剑棠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秦牧,没有说话。
秦牧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恨朕?”
顾剑棠沉默了。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脸。
看着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恨。”
秦牧挑了挑眉。
“那你想杀朕吗?”
顾剑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手,再次按在剑柄上。
可他最终,只是缓缓松开。
“想。”他说。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但臣不会动手。”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为什么?”
顾剑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臣打不过您。”
他说,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臣若是动手,只会让陛下更难。”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臣不能让陛下,再为臣担心了。”
秦牧听完这话,笑了。
“顾将军。”
他说,目光落在顾剑棠脸上:
“你是个好将军。”
“也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朕记住你了。”
顾剑棠愣住了。
秦牧没有再看他。
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张巨鹿身上。
“张相,起来吧。”他说。
张巨鹿缓缓站起身。
他站在秦牧面前,垂手而立。
秦牧看着他,继续道:
“聘礼的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几人:
“该谈谈陪嫁了。”
张巨鹿微微一怔。
陪嫁?
“离阳女帝出嫁,陪嫁的嫁妆,必须配得上她的身份。”
“你们离阳,打算陪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