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崔莺莺一眼,打趣道:“姑娘大了,心思就野了啊。”
一句话,说得崔莺莺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瞿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刘靖如今大业方兴,根基未稳,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旧族掣肘,此时并非谈婚论嫁的安稳时机。再等一等吧,等他彻底在歙州站稳脚跟,自然会来。”
听到还要等,崔莺莺眼中的光芒,不免黯淡了几分,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崔瞿看在眼里,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消息。
“不过,前几日倒是收到了宦娘的信。”
“信上说,她已于十二月十八日,顺利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听到这个消息,崔云夫妇和崔老夫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色。
“当真?太好了!!”崔老夫人激动地念了句佛。
崔云也追问道:“那孩子……可取了名?”
“取了个乳名,叫‘岁杪’。”
崔瞿点头道。
“岁杪……”
崔莺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为远在歙州的姐姐感到高兴的同时,心中却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是刘郎的女儿……
她仿佛能想象得到,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时,会是何等温柔的模样。
她又想起了在歙州的日子,想起他教自己骑马时,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想起他打趣自己时,嘴角扬起的坏笑。
一幕幕,清晰如昨。
只是想一想,她的心口便猛地一紧,一股又甜又酸的滋味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托着腮,望着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那烟火明明那样明亮,映在她眼底,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歙州城。
那里,有她的姐姐,有她未来的外甥女。
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