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
梁博士似乎对手术临时停顿有些不满,转身走向器械台,似乎要去更换更精密的钻头与电极。
而那个一直站在手术台旁的助手,已经拿起了下一阶段的手术器械,金属反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影的心脏,一点点沉到了无底深渊。
他能清晰感觉到,助手停在了他的头部侧面,停下了脚步。
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太阳穴,固定住他的头颅。
另一只手,缓缓举起。
锋利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下一秒,就要刺入头皮,深入神经层。
手术即将进入最关键、最致命的一步。
而他,依旧全身无法动弹,依旧被困在药物与伪装的双重枷锁里,依旧躺在这座黑暗地狱最中央的手术台上,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兴奋剂的十分钟时限,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在靠近死亡。
“咔嚓。”
一声细微的金属轻响。
助手手中的器械,已经对准了他太阳穴最脆弱的位置,缓缓落下。
影紧闭的眼皮下,瞳孔骤然收缩。
绝望与寒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布局。
他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最待宰的那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