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勺子往碗里舀了一勺肉末芽菜,然后埋头乾饭。
周砚给她夹了一筷子火爆双脆,又给她舀了两个肉丸子。
“吃得好香哦,吃饭太乖了,一点都不浑。”郑强看著周沫沫有些感慨道。
“郑师兄,你家那两个儿子怎么样?”阿伟问道。
郑强摇头嘆气道:“我老娘天天端著碗跟在屁股后边撑,吃个饭要热三回,恼火得很。”
阿伟宽慰道:“师兄,没得事,人和人的区別,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郑强歪头看他:“————”
阿伟咧嘴笑:“你说的嘛,我觉得很有道理。”
赵铁英说道:“撑个锤子,都是惯出来的,不吃就倒给狗儿吃,饿他一顿,下顿饭放他面前比谁都吃得快。”
郑强听得连连点头,“要得,回去我喊我老娘试看。”
赵铁英道:“就是你老娘惯出来的,喊她没得用,喊你婆娘来,隔代亲,没得办法的。”
“嬢嬢,我两个娃晚上睡觉也闹腾的很,一到晚上精神好得很,弄得我经常睡不好,这要哪个整呢?”郑强接著问道。
赵铁英说道:“晚上精神好,说明白天睡多了,白天不让他们睡多了,中午最多睡半个钟头,让他们多出去跑,跑累了,晚上一上床就睡戳了。”
他们在討论育儿技巧,周砚和老肖同志则聊起了樟茶鸭的製作要领。
老肖同志对於第一次二级考试被樟茶鸭淘汰耿耿於怀,回来之后確实有好好研究了这道菜,跟著菜谱做了不少回,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可能因为这道菜確实耗时太长,考试期间很难圆满完成,所以第二次二级考试没再遇上,老肖同志成功拿下二级。
肖磊说道:“接连失败对我的打击不小,我想到你宋博师叔在荣乐园待过两年,我还特意写信到首都四川饭店给他,向他请教这樟茶鸭的做法。
他倒是一点都不藏私,在信里非常详细的给我写了樟茶鸭的做法,比外边流传的菜谱要详细许多,包括要点和技巧。
结果我照著做了三回,还是失败了,始终做不出樟茶味道,最后只能认了。”
“师傅,你那樟茶鸭怎么熏的啊?”周砚好奇问道。
肖磊说道:“不就是熏腊肉那样把鸭子掛起来,然后在下边烧樟树叶和花茶,用烟燻吗?我们老肖家的腊肉都是我熏的,大家吃了都说好,燻肉这活,我还是熟的。”
“难怪你熏不出樟茶的香味来。”周砚闻言忍不住笑了,“师父,熏腊肉最少得半个月吧?所以隔著老远熏,柏树的香气也能熏进腊肉香肠里边。
但这樟茶鸭前后就熏二三十分钟,味道怎么进得去啊?得上边加个盖,把烟封在小空间里然后用浓烟燻烤才得行!”
肖磊闻言琢磨了一下,眼睛睁大了几分,表情略显古怪。
“你看,这就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吧。”周砚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师父,周砚要不是直接获得了菜谱,同样不会知道这樟茶鸭光是燻烤还有这些讲究,甚至还得去定製一个专用的燻烤炉子。
樟茶鸭这样的顶级功法,外界流传的都是阉割版,核心秘法还是掌握在荣乐园这样的顶级宗门之中。
孔派虽是嘉州第一派,但底蕴和荣乐园相比確实还是差了不少。
郑强接受了一番育儿教育后,看著周砚道:“周师,你要是真能把樟茶鸭復刻出来,那就太牛了。这樟茶鸭可是荣乐园的招牌,我跟著我师父吃过一回,酥香耙嫩,味道確实安逸的很。
我师父说,就算是荣乐园里头,能把樟茶鸭做好的厨师也不多。大饭店的厨师从各地调上来的,都有各自的绝活菜,厨师多,会的东西也杂,很多菜也只能说大哈数晓得哪个做,但不一定做得好。”
“周师,你要学会了一定要教我啊!我好回乐明饭店去给他们秀一手,好让他们晓得我阿伟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阿伟看著周砚恳切地说道。
“我也想学!等过年我师父回来,我要让他晓得离开嘉州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郑强攥著拳头说道。
肖磊看了眼周砚,欲言又止,小声道:“周师,你先前说的话还作数吧?”
“放心,师父,我肯定会教你的。做徒弟的,在心中,懂的都懂。”周砚拍著胸膛道。
肖磊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啊,四十多岁了,给自己教了个师父出来。
也挺好。
“师父,剩下那四道菜,回头你有空一定要来教教我啊,事关三级考试,学会了我还得练呢,就会点皮毛,能过关也拿不了高分啊。”周砚又跟肖磊说道。
“要得,星期四我再来。”肖磊点头。
曾安蓉虽然全程没说话,但听得可认真了。
孔派的氛围太好了,师父徒弟、师兄弟之间关係特別融洽,凑在一起没有搞论资排辈那一套,反而会互相討论做菜。
甚至当师父的肖磊,还会主动请教周砚,向他学习。
这让她颇为惊讶。
至於阿伟和郑强,一口一个周师,更是没个正形。
全然没有当师兄的架子,只有学一道高端菜出去装逼的渴望。
全桌最认真乾饭的,只有乾饭达人周沫沫,脸埋在碗里,除了添饭就没抬过头,周砚投餵啥就吃啥,一点都不挑。
“三碗!吃完咯~~”周沫沫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打了个小饱嗝,小脸上写满了开心。
“这张嘴跟著你,这辈子算是有福了。”周砚笑著把她脸颊上的两颗米饭摘了,笑著说道。
“嘿嘿~~”周沫沫咧嘴一笑,从凳子上溜了下来,跑到肖磊跟前道:“伯伯,今天的圆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