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反馈,是非常好的激励手段。
这十块钱算是意外收穫,所以周砚直接当奖金分了,都不需要等到月底结算工资的时候。
不要小看这一块二毛五,抵得上工厂工人一天工资了。
当然,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周砚觉得这奖金髮的是值得的。
今天这两桌宴席不光光是挣了几十块钱的问题,而是將周二娃饭店承接高端宴席的名声彻底打响。
纺织厂正、副厂长亲自接待,省里的领导、金髮碧眼的外商,在周二娃饭店大厅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绝口。
这可是数百客人亲眼看到的。
那一份份精美的宴席菜端上桌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办法,在苏稽镇上的一个小破饭店,上这样精致的菜品,本身就足够让人震惊。
“阿伟,小曾,明天跟我回村做腊肉香肠?时间上没问题吧?”周砚看著两人问道。
“没问题!”小曾点头。
阿伟笑容中带著几分苦涩:“我也没得问题,就是我这腿还有点酸痛,怕是不好按猪了。”
“阿伟,你明天还要骑猪吗?你上回好厉害哦~~”周沫沫把钱放回铁盒子,跑过来满眼期待的看著阿伟问道。
“额————”阿伟犹豫了三秒,看著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果断点了头:“骑!明天我再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按猪技术!”
“好!阿伟真棒!”小傢伙拍著小手。
周砚看著一脸得意洋洋的阿伟,忍不住摇头。
什么叫捧杀啊,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周砚又跟赵红说道:“大嫂,你今天回去先跟大爷和奶奶说一声,明天我们回去杀猪,会带两个外国人和瑶瑶小姨一家回来吃杀猪宴,多准备一张桌子。”
“要得,晚上回去我就说。”赵红点头。
临时加人,但周砚並不担心老太太他们会不悦。
他太了解他们这家人的性子了。
再说了,他是厨师,他都不嫌麻烦,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砚换了衣服,出门跑了一圈,回到店里,天已经黑了。
赵红和李丽华已经洗完碗回去了,店里亮著两盏灯,曾安蓉正在看书。
周沫沫在另一张桌子上画画,脚下放著一个竹编的火笼,晚上灶膛里烧剩下的炭盛入笼里的陶瓷盆,面上再盖一层草木灰,这就是农村冬天的取暖神器。
每到冬天,乡下几乎人手一个,走哪提哪。
在没有电热毯的时代,冬天被窝里要是冷,还能先塞到被窝里暖一暖。
各家的被子一般都睡了多年,硬板板的,四件套也是冷冰冰的。
盖上草木灰后,保暖效果非常持久。
有时候馋了,还能丟点红薯、土豆、橘子烤著,立刻化身隨身炭火炉。
周沫沫的旁边放著收录机,夏瑶清澈温婉的歌声从中徐徐传出。
好嘛,小傢伙已经学会在干活的时候给自己放点背景音乐了。
周砚走过去瞄了一眼,小傢伙今天的绘画主题是吃饭的芭比嬢嬢。
“锅锅,你看我画的像不像?”周沫沫抬头看著他问道。
“嗯,好看。”周砚笑著点头,小傢伙昨天搬个小板凳在这坐著,还真是在观察这些平时见不到的外国人。
“你要把它送给芭比嬢嬢?”周砚问道。
“不,我要把她寄给瑶瑶姐姐,让她也看看芭比嬢嬢。”周沫沫摇头:“我昨天已经送过芭比嬢嬢一幅画了,我还请她杀猪宴呢,以后再见面的话,我再送她一张画。”
周砚闻言笑了,小傢伙年纪不大,倒是活的挺通透的。
“锅锅,你啥时候给瑶瑶姐姐写信呢?”小傢伙问道。
“就今天,我去洗个澡,一会给她写信。”
“好!那我一会也有很多话想跟瑶瑶姐姐说,你帮我也写一封信嘛。”周沫沫说道。
“你不是也认了很多字吗?你为啥不自己写一封信呢?”
“锅锅,一二三四和百家姓是写不成一封信的。”周沫沫嘆了口气,看著周砚的目光带著几分无奈。
“要得!等会我给你代笔。”周砚笑道,倒是他冒昧了。
周砚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摊开了信纸,连他的钢笔都已经在信纸上放著。
小傢伙乖巧在旁边坐著,指了指座位:“锅锅,快来~~”
“来嘛,先给你写。”周砚笑著在她旁边坐下。
“你的手手好冷哦,来,火笼给你烤一哈哈~~”周沫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立马把脚下的火笼给他挪了过来。
“这个火笼哪来的?”周砚刚洗了冷水澡,手摸著是有点冰,接过火笼烤著手,暖意从火笼中散发出来他,笑问道。
竹条看著还是翠绿的,很新鲜的样子。
他们家的火笼在之前的塌房事件中被埋在了土堆里,痛失三个好用的火笼,赵嬢嬢还念过几回。
“飞锅送的,送了两个,这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妈妈的。”小傢伙说道。
“飞锅还有这种手艺啊,编的挺好的。”周砚笑道,周飞也算是老周家的手艺人了,不光会草编,还会竹编,还別说,都编的挺好的。
把手烤暖后,又把火笼放到了小傢伙的脚下。
小傢伙连鞋子都没穿,穿著一双厚毛线袜,把脚搭在火笼上烤著,可会享受了呢。
“来吧,你想跟瑶瑶姐姐说什么。”周砚拿起钢笔,微笑道。
“瑶瑶姐姐好,我是沫沫,我今天好想你啊~
?,“我今天很开心,因为我认识了一个金髮碧眼的芭比嬢嬢,她长得好好看哦。虽然我听不懂她嘰里咕嚕的在说啥子,但是我能感觉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