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锅了。
“这毛肚和牛肉看著就巴適,苏稽有个周村,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牛肉。”萧正则跟著回到位子上,笑著说道。
“那是,我们家以前就是杀牛的,这牛肉和牛杂都是每天早上回村买的,保证新鲜。”赵铁英笑著把蹺脚牛肉放下,还给他们拿了两个碟子和两个小碗:“蹺脚牛肉蘸干碟吃,味道会比较巴適。”
“要得,这个吃法倒是跟简阳羊肉汤有些像。”萧正则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先夹一块牛肉,在蘸碟里蘸了蘸,餵到嘴里,眼睛顿时一亮:“这个牛肉烫得好嫩!这个干碟调得相当好,辣椒麵应该有三种,香辣爽口,很有层次感,配上炒香的芝麻,这一口下去,巴適得板!”
“老李,快尝尝,不够一会我们再加一碗。”萧正则催促道,从碗里找了一截牛肠,在蘸碟里蘸了蘸,餵到嘴里,连连点头:“这牛肠安逸惨了!处理得相当乾净,一点怪味都没得,但是又保留了些许的肥油,让牛肠的口感变得十分滋润。跟这干碟一搭配,真是肥而不腻,巴適得板!”
“嗯,毛肚也多脆,蘸碟確实巴適。”李苏叶尝了一口毛肚,也是连连点头。
“喝口汤看看。”萧正则拿起勺子,往自己碗里舀了半碗汤,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表情那叫一个满足,“鲜!太鲜美了!这一口汤下去,眉毛都要鲜掉!”
“这《四川烹飪》杂誌社的编辑还是会找,这么巴適的晓脚牛肉汤,他都能从苏稽这种咔咔找到!难怪能上封面,硬是实至名归!”
“不光有香料,確实也能尝到些许的中药味,但选的都是味道清淡,能够提鲜增香的中药,搭配的非常好,让汤味更鲜美的同时,也没有给人一种喝中药的感觉。”
萧正则讚不绝口,这一碗蹺脚牛肉汤,已经將他征服。
李苏叶喝了半碗汤,同样连连讚嘆道:“这汤味確实好,冬天喝一碗,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相当舒服。”
一碗蹺脚牛肉,让两人对接下来的几道菜都充满了期待。
“店这么大,不过生意好像不算太好哦。”吃完了蹺脚牛肉,萧正则放下碗,“不应该啊,蹺脚牛肉这么好吃的嘛。”
正说著,工厂放工的铃声响起。
客人汹涌而来,鱼贯而入一会功夫就把店里坐满了。
点餐声,嬉笑声立马充斥著饭店。
萧正则恍然笑道:“原来是纺织厂还没下班,那我们还是来巧了,不然还要排队等。”
卤猪耳朵上了桌,紧接著回锅香肠也上桌了。
“这两个菜安逸,我带了瓶五粮液,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喝酒了,整点。”萧正则从包里拿酒出来,找赵铁英要了两个酒杯,把酒倒上。
香肠的香气裹著蒜苗香气扑鼻而来,李苏叶看著这回锅香肠,愣愣出神。
“来,先喝一口,敬我们三十多年的友情。”萧正则端起酒杯道。
“来,难得你隔段时间还来找我喝喝酒。”李苏叶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我们搞文物考古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战友,这退休了肯定要常来找你耍噻。”萧正则看著他的腿,有些感慨道:“当年要不是你把我推出墓道,我说不定就埋里头了,你这条腿还是因为救我才瘫了的。”
“你说锤子嘛,我推你是因为你挡到老子跑路了,哪个晓得那些盗墓贼挖的洞这么松垮垮的,这都是个人的命,跟你没得关係哈。”李苏叶放下酒杯,笑了笑道:“我们单位还是可以的,这么多年还是一直给我发工资,日子还是过得去。我哪个都不怪,就是觉得亏欠了映秋。”
“王所长要敢不发你工资,老子去把他祖坟都掘了,把他仙人板板都烧了,老子考古了一辈子,掘祖坟也是专业的哈。”萧正则说道。
“我信你。”李苏叶笑道。
“来,先吃点菜垫垫肚皮。”萧正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猪头肉餵到嘴里。
李苏叶则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肠,卷著蒜苗餵到嘴里。
刚出锅的香肠还是烫的,表面微干焦香,瘦肉弹牙,肥肉化渣,口感相当油润。
滋味更是一绝,咸香醇厚,微麻,一口下去,柏木和青冈木的薰香深入肉里,吃起来特別香。
捲起蒜苗的香味,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李苏叶咀嚼的动作渐渐放慢。
“苏叶,腊肉和香肠我不掛那么高,你到时候记得吃哈。”
“这次我盐味多放了些,今年吃不完,明年还吃得,但也不要放太久了哈,口感要变。”
“你要好好活下去,帮我那份也一起活了,看著两个娃娃生孙儿、外孙,到时候也跟他们说说我嘛。”
“你就说,你们奶奶是干考古的,她不光会养猪做香肠,还懂得起文物鑑定和保护,还拿过奖嘞————”
“苏叶————我走了,你哪个办哦。
,李苏叶低头,已然泪流满面。
“这个————”萧正则尝到了卤猪头肉的美味,兴奋地抬头,却瞧见了泪流满面的老友,声音顿时噎住。
“老李,哪个了?”萧正则温声问道。
“没得事,就是尝到了这个香肠,觉得跟映秋做的香肠味道特別像,想到了一些事情,情绪就上来了。”李苏叶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你尝尝看,是不是很像。”
“真的,那我肯定要尝尝。”萧正则夹了一块香肠餵到嘴里,细细嚼著,眼里露出了几分讶色:“还真是!跟映秋的配方好像是一样的!这个味道,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李苏叶感慨道:“这些年,別家的香肠我总觉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