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一趟,年夜饭还不一定能凑著一桌呢。”沈晚秋笑著道:“赶紧坐著吃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挨著您坐。”孟安荷点头。
回了家,严格又讽爽的孟院长就变成了孟家的小女儿,总是忍不住想撒娇。
也就宝石山三弄这个小院,她才能无忧无虑地撒娇。
有爸妈和姐姐惯著她。
回到纺织厂家属院,她还得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妈。
“我先喝碗鱼汤,这汤熬得好白啊,千岛湖的大花鰱脑袋,味道最是鲜美了。”孟安荷拿了勺,往碗里先盛了一碗汤,顺带舀了两块嫩豆腐和一块散落下来的鱼肉。
鱼汤熬得跟牛奶一样白,鲜美的滋味隨著热气扑鼻而来,豆腐特別嫩,用勺子舀起,颤颤巍巍的。
孟安荷舀了一勺鱼汤,吹了吹热气,餵到嘴里,醇厚浓郁的鱼汤,鲜的让她眉梢一挑。
一口热汤下肚,感觉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要说出门在外最想念的,还是这一口地道的千岛湖鱼汤。
他妈是千岛湖的人,从她外婆手里学了一手烧鱼的好手艺,这千岛湖鱼头汤煮的更是一绝。
鱼肉鲜嫩多汁,嫩豆腐吸饱了鱼汤,竟是比鱼肉还要美味几分。
他爸最爱吃鱼了,当年他们俩在杭城美术厂上班,他爸就是因为吃到了他妈做的鱼头汤,才下定决心要追她妈的。
周砚的干烧岩鲤和藿香鯽鱼做的很好吃,但不是这个味道。
“妈做的鱼头汤,確实是一等一,去了四川就馋这一口。”林志强喝著鱼汤,赞不绝□。
庄华宇也是先喝的鱼头汤,尝了两口,有些惊艷道:“嗯!沈太太做的这个鱼头汤,味道確实是极好的。我每年都会来杭城几趟,朋友们带我吃过不少千岛湖鱼头为招牌菜的杭帮菜饭店,但能做到这么好的,只有一两家。”
孟瀚文笑著点头道:“那肯定的,我觉得外边的鱼头汤都没有晚秋煮的这个好。她做的鱼,一点腥味都没有,汤味浓,但喝著又特別清爽舒服,特別是这豆腐,我每次都要喝好几碗。”
“喜欢吃就多吃点啊,鱼下一顿不好热的。”沈晚秋的脸上带著盈盈笑意。
夏华锋打开一瓶茅台,给眾人把酒倒上。
孟瀚文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腊肉。
腊肉刚出锅,趁热切了装盘。
沈晚秋提前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温著的,切了薄片的腊肉依然是热的。
先前还没煮过的腊肉,肥肉如玉,瘦肉似胭脂,煮熟之后,肥肉晶莹剔透如琥珀,瘦肉泛起了金红色,夹起来颤颤巍巍。
“这肉可真漂亮,纹理清晰。”孟瀚文笑著把腊肉餵到嘴里,一口下去,咸鲜的滋味在唇齿间绽放,瘦肉弹牙,肥肉化渣,柏树枝燃烧释放清新木质香若隱若现,这腊肉吃著竟是隱隱有种火腿的脂香,油润不腻。
孟瀚文细细嚼著,眼睛越发明亮。
自从安荷和志强去了四川,家里年年都能吃到腊肉、香肠。
这两口子自己不会做,要么是厂里、院里发的年货,要么就是找杀猪匠买现成做好的,味道不太稳定,但他都还挺喜欢的。
杭帮菜偏清淡爽口,他们家的饮食尤其如此。
腊肉、香肠这样重油重盐的食物,在他们家的餐桌上是比较罕见的,每回拿回来的腊肉和香肠他都精打细算地吃,能吃个大半年。
他以前觉得这腊肉、香肠大差不差,反正就是一个咸香滋味,有些还会做成辣的,味道也挺好。
但今天这个腊肉吧,它不太一样。
它————
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老爷子自己端起酒喝了一口,又立马夹了一片腊肉餵到嘴里,还是忍不住讚嘆道:“这腊肉好香啊!怎么会这么香呢?盐味也刚好合適,吃起来竟然有种火腿的感觉。”
林志强笑著说道:“爸,小周做的这腊肉和香肠,在四川那也绝对是第一档的水准,去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夏华锋刚夹了一片香肠,斜切的薄片,肥瘦相间,分布得特別均匀,薄薄的肠衣裹著肥瘦肉,纹理看著很漂亮。
香肠餵到嘴里,夏华锋的眼睛募然睁大了几分,表情中透著几分不可思议,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这香肠和之前吃过的都不太一样,咸香適口,柏树枝条烟燻的香气浓郁,肥瘦均匀,吃起来油润弹牙,口感一绝!
一片香肠下了肚,夏华锋也是忍不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它好的太明显了!
作为一个家庭主厨,夏华锋无法忽略它的美味。
甚至脑子里已经浮现了很多种做法,比如拿来炒饭、炒芹菜、切碎了丟到糯米饭里边一起蒸————
光是想想,都觉得能做出许多美味的菜餚来。
这是五香的香肠,它有著比麻辣口味的香肠更强的可塑性。
对於一个厨师来说,这就是厨房里的极品食材。
而这样的香肠,他足足有一袋!
他刚刚提了一下,腊肉和香肠各占一半,应该有十斤左右。
夏华锋紧跟著又尝了一块腊肉。
腊肉的风味与香肠完全不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口感更为油润,整片的肉带来的弹牙口感,润而不腻。
而且腊肉有著更为突出的火腿脂香,包括它的纹理,也有种火腿般的质感。
拿来炒菜的话,腊肉的可塑性更高了,成菜也会更为漂亮。
一想到他得到了一袋这样的腊肉和香肠,夏华锋的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这可比庄华宇送的那套青花瓷茶具还要让他开心。
“老夏,小周做的这腊肉香肠怎么样?”林志强看他吃高兴了,笑著问道。
“好!一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