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
脑子里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开店什么的实在太苦了,真不如阿伟这样洒脱自在啊。
老罗想了想道:“要得,我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嘛,这段时间偶尔也能接到一两个包席订单,还是勉强能开起走。”
“好,你想好了隨时来找我。”周砚点头,老罗他们投了八百进那个饭店,心有不甘是能理解的。
当然,他也不著急,新酒楼这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建设,老罗和小罗父子俩要是现在来了,反倒不太好安置。
他就是把態度再次表明了,是跟乐明饭店发起竞爭。
孔庆峰闻言笑了笑道:“去周砚那里也行,这娃娃连樟茶鸭和灯影牛肉都整出来了,去了能学到新东西。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都要去周二娃饭店上班。”
“您现在也不老,隨时来都行。”周砚笑道。
孔庆峰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了,这把老骨头的最后一点骨油,要在乐明培训基地烧完,能多教一点是一点,能多教一个学员算一个。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国营饭店节节败退,又回归到解放前的私营饭店百花齐放,各家厨师只教各自徒弟,回到家传、师承那一套,门外的厨师根本就进不来。
我估计很多费工费力的传统菜,以后都会慢慢没得人做,然后就失传了。”
周砚不笑了,看著孔二爷,心中肃然起敬。
老一辈的川菜大师,看的太长远了。
隨著时代浪潮滚滚向前,强如荣乐园,到了四十年后,也没了如今这般特殊的地位,成了成都诸多老字號川菜馆打卡点,被一个做轮胎的品头论足。
而那些工艺复杂,费工费力的经典川菜,也隨著一代厨师的老去,渐渐消失。
神仙鸭、干烧岩鲤、芙蓉鸡片、罈子肉————你要不是特意去找,还真是很难在川菜馆吃到这些经典川菜了。
一来是厨师不会,二来就是效益和利润不行,下了菜单。
老师傅不教,新厨师不学,这就断层了。
最后就剩几家老师傅还在坚守的饭馆,一般会取个名叫xx私房菜。
正不正宗不好评价,周砚那会还没开鑑定。
但价格確实贵,已经脱离了人民群眾。
三五好友吃一顿,稍不注意就是几千块。
当然,现在一顿高端宴席,价格一样昂贵。
但以传统川菜宴席作为主打的川菜馆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相对小眾的存在呢?
周砚思索了一下,或许是对利润的极致追求吧。
“师叔祖,你要不嫌弃,明年给我在培训基地排十节课嘛,我抽空来上。我不是顶著乐明培训基地的实习教师的头衔的嘛,总归还是要做些事情噻,虽然我经验不够丰富,但有几道菜还是非常乐意跟大家分享做法和技巧的。”周砚说道。
孔庆峰看著周砚,满是欣慰地笑了:“嫌弃锤子!全省第一的厨状元给他们上课,他们就偷著乐吧!
你就讲你拿满分的五道菜,保证每一堂课都是满员的,走道里都要坐满人!”
“要得。”周砚笑著点头。
“你师爷要是晓得你这个徒孙考全省第一,还要接棒给大家上课,肯定安逸坏了。”孔庆峰有些感慨道。
周砚拍著胸膛保证道:“师叔祖你放心,只要我还当在嘉州当一天厨师,我就来上一天课。等我以后退休了,来替你们继续守著这培训基地,继续给嘉州培养青年厨师。”
“儿豁?”孔庆峰脚步一顿,抬头看著周砚。
“儿豁!”周砚郑重点头道:“哪怕將来乐明培训基地倒了,只要我的饭店还开得起走,不管大小,我都会整个孔派培训基地把孔派技艺发扬光大,继续传承下去。”
“好啊,好!”孔庆峰紧紧握著周砚的手,眼眶有些红了。
阿伟看著孔庆峰,心头一阵热血沸腾,跟著道:“师爷,那我以后也来培训基地给年轻厨师们上课。”
“阿伟,我晓得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孔庆峰点点头:“误人子弟的事情,我们就少做点嘛。”
眾人顿时笑成一团。
阿伟:“?”
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內向。
“我是说,等我跟著周师学好了技术,也被別个称得上一句伟师父的时候,我也来教学生嘛。”阿伟认真强调道。
孔庆峰也认真点头:“要得,我爭取活一百岁,希望能看到这一天。”
阿伟:“————”
“要得,祝您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唉————
能咋办呢,自家亲二爷,还是亲师爷。
肖磊沉默了一会,同样表情郑重地看著孔庆峰:“周砚说得对,当年师父办培训班,將孔派家传技艺整理传授给嘉州眾多青年厨师,到如今已经將近三十年。
一晃眼,师父已经仙逝,我们这些三代弟子也都成中年人,是该有人接棒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
师叔,你要觉得我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也会儘量安排时间。”
“要得,石头当了二十年总厨,在后厨管理、调度,以及很多菜品烹飪上都积攒了非常丰富的经验。虽然一级屡考不中,但综合水平在孔派三代弟子中其实是排名前列的。”孔庆峰看著肖磊点点头道:“只要你不教樟茶鸭就要得。”
肖磊:“————”
老师叔出手,他是真没招了。
孔庆峰笑著说道:“要得,等过了年我就把课程日期排出来,到时候你们先选日子,將就你们的时间来安排。”
眾人步行到了刘二嬢火锅店,孔庆峰看了眼招牌道:“这家火锅好,上回吃了回去没闹肚子。上上回吃了外边那家刘三姐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