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林清舟走在最后,扛着那捆桌椅,不紧不慢地跟着。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还有野花淡淡的香味。
三个人就这么走着,停停走走,走走停停。
终于快走到村口了,晚秋看着林清舟背后满满当当的花草,忍不住说了句,
“咱们这是去赶集还是去踏青啊?”
林清河也笑了,
“踏青吧,集早就赶完了。”
林清舟没说话,嘴角微笑着。
说也奇怪,这一路走走停停,三个人竟都没觉得累。
汗没出多少,腿也没酸,倒像是真去春游了一趟。
进了村,拐过几道弯,就看见自家院门了。
院子门敞着,张春燕正坐在廊下纳鞋底,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们三个,
“你们回来了?这么快?”
林清河把背篓放下,
“嗯,卖完了。”
张春燕眼睛瞪大了一圈,
“这么快就卖完了,早知道让你们大哥早点去接你们了,走回来累坏了吧。”
晚秋接话,
“大嫂,咱们走走停停回来,不累的。”
张春燕放下手里的鞋底,说着,
“你们快歇着吧,我去给你们热饭去。”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哼哼声,是柏川醒了,正扯着嗓子就要嚎。
晚秋连忙摆摆手,
“大嫂,你快去看孩子吧,我去热饭。”
张春燕犹豫了一下,
“那...”
“去吧去吧,”
晚秋已经往灶房走了,
“就热个饭,又不是啥大事。”
张春燕这才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屋里传来她哄孩子的声音。
晚秋正要进灶房,脚边忽然窜过来一团黄乎乎的东西。
“汪嗷!!”
那叫声又尖又怪,把她吓了一跳。
晚秋低头一看,是土黄。
这小东西正仰着脑袋看她,尾巴摇个不停,嘴巴一张一合,又“汪嗷”了一声。
晚秋蹲下来,戳了戳它的脑袋。
“你这傻狗,怎得叫成这样?”
土黄被她戳得眯起眼睛,可还是“汪嗷汪嗷”地叫,像是在欢迎她回来。
晚秋忍不住笑了,
“有财叔家的大黄有没有好好教你?叫的狼不狼狗不狗的。”
土黄听不懂,只顾着往她手上蹭。
林清河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是有点怪,别的狗叫都是汪汪汪,它怎么是汪嗷汪嗷的?”
晚秋叹了口气,
“算了,等它再大点,兴许就好了。”
她站起来,正要往灶房走,忽然看见林清舟也蹲了下来。
林清舟平日里话少,对土黄也不怎么亲近,这会儿却主动蹲下,伸手把土黄抱了起来。
土黄被他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就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圆溜溜的,亮晶晶的。
林清舟托着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小东西,如今一个多月大了,比刚来时长了不少。
可仔细看,它跟村里那些小黄狗还是不一样。
身子更纤细些,不像寻常狗崽子那样圆滚滚的。
脸也更尖,嘴巴往前伸着,不像狗那么圆钝。
四条腿细长细长的,比村里同龄的小狗都要长一截。
尾巴倒是毛茸茸的,可垂下来的时候,不像狗那样卷着,而是直直地拖在身后。
林清舟眉头微微皱了皱。
林清河看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趣,笑着问,
“三哥,你什么时候对土黄这么有兴趣了?”
林清舟没答话,只是把土黄举高了些,又看了看它的眼睛。
那眼睛圆溜溜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跟狗的眼睛也不太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清河,你来看看土黄。”
林清河愣了一下,凑过来,
“怎么了?”
林清舟把土黄递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你看看它,觉不觉得....不像狗?”
林清河接过土黄,仔细端详起来。
晚秋也停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们俩。
土黄被三个人盯着,也不怕,就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汪嗷”一声。
林清河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也慢慢皱起来。
“三哥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像。”
晚秋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不像狗?那像啥?”
林清河想了想,
“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