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法’勘察地形,选取相对开阔、利于布阵防御的区域,并着手布置初步的预警符阵和空间扰乱屏障,干扰可能的远程窥探与法术锁定。”
“赵坤手下‘夜枭’小组回报,” 铁手盯着前方路面,耳朵却竖着,接口道,“从我们出发到现在,监测到至少五股不同动向。一股来自城北方向,三辆无牌黑色面包车,车速极快,车内生命体征微弱且混乱,带有明显的腐败气息,是尸傀门的人无疑。一股行踪最为诡秘,我们的无人机和热成像多次丢失目标,他们似乎能短时间融入阴影或利用视觉盲区移动,只在几个路口监控的畸变画面中捕捉到模糊的扭曲人形,是黑巫教的作风。还有一股,乘坐两辆外观普通、但底盘极重、改装痕迹明显的越野车,从东南方向高速切入,车上人员生命体征强健,行动模式高度协同,配备了不明型号的侦测设备,不像修行者,倒像是……专业的军事或勘探承包商,很可能是‘幽冥勘探’的人。”
尸傀门、黑巫教、幽冥勘探……各方豺狼虎豹,果然闻风而动,齐聚猎场。林晚晴感到手中的印玺似乎又温热了一分。
“还有,” 吴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沈老那边通过最高级别的安全线路,发来一段极其简短的加密语音。内容确认,官方‘异常现象调研办公室’下属的快速反应小组,以及某支代号‘烛龙’、直属于最高统帅部、专门处理‘超限事件’的特种部队,已经接到红色指令,于半小时前完成集结,正在向江城西北方向高速机动。他们的任务是在工业区外围十五至二十公里处,建立多层、静默的警戒封锁线,启用最高级别的电磁屏蔽与信息管控。命令明确:严禁任何未经授权人员进出核心区域,对内部发生的一切……‘暂时不予直接军事干预,但保持最高等级战术监控与数据记录,评估事态升级风险,并做好随时介入、实施‘净化’预案的准备’。”
清虚观的警告,以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应验了。更高层面、代表着国家意志与世俗秩序终极暴力的力量,已经被这愈演愈烈的超凡乱象彻底惊动。但出于对金丹级别破坏力的忌惮、对未知“规则”反噬的顾虑、内部不同派系力量的博弈、或是某种“坐山观虎斗、待其两败俱伤后再收拾残局”的战略考量,他们选择了最冷酷也最“经济”的做法——划出斗兽场,封锁消息,防止灾难扩散,然后……冷眼旁观,记录数据,评估风险,并磨利了“净化”的屠刀,随时准备在失控时落下。这意味着,在划定的“战场”之内,旧日的法律、道德、秩序将彻底崩解,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将成为唯一的真理。而他们这些被迫进入的“野兽”,不仅要彼此厮杀,还要时刻提防着场外那些握着更强力“***”和“猎枪”的“管理员”。
“知道了。” 林晚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车内那混合了皮革、电子设备、以及明月道姑身上淡淡檀香味的冰冷空气。果然,当个体的力量超越某个临界点,足以引发区域性灾难时,所谓的规则与庇护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国家机器的铁拳或许会落下,但那通常是在权衡利弊、损失可控之后。现在,他们被默认为“可控损耗”范围内的“内部争斗品”,生死各安天命。这种认知带来的并非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了一切幻想的清醒。她重新睁开眼,眸中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
就在车队驶入一片更加荒凉、两侧皆是乱石坡和枯萎灌木的山间公路,距离工业区已不足二十公里时——
一直平稳行驶的车队,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
并非遭遇撞击或急刹,而是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粘稠坚韧到极致的“胶水”之中!车速骤然减缓,车窗外的景象发生了诡异而惊悚的扭曲!原本清晰的公路、路标、远山轮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荡漾、模糊、重叠!光线变得迷离不定,色彩饱和度疯狂流失,世界仿佛褪色成一片灰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耳畔除了引擎沉闷的挣扎声,开始渗入无数细碎、诡异、难以分辨内容的低语呢喃,时而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时而又像垂死者的哀嚎,还夹杂着毒虫爬行、瘴气翻涌的“沙沙”与“咕嘟”声!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又带着腐败花果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奇异腥气,无视车体的密封,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带来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感!
“怎么回事?!” 铁手低吼,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但车速却提升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泥沼中前行。
明月道姑霍然睁眼,眸中清光大盛,手中拂尘无风自动,银白色的尘丝根根竖起,指向车外那扭曲变幻的灰白空间。“是结界!极高明的复合型空间干扰与幻毒结界!有人在我们必经之路上,提前布下了陷阱!” 她语速加快,带着罕见的凝重,“看这毒、幻、空间三法交织,阴损诡谲的风格,是黑巫教‘百毒幻瘴域’!他们果然不会老老实实遵守约定!”
话音未落,前方灰白扭曲的“公路”景象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灰白色浓雾的、泥泞恶臭的沼泽!沼泽中,枯死扭曲的树木如同挣扎的鬼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树干上布满了色彩斑斓、蠕动流淌的诡异菌类和苔藓。浑浊发黑的泥浆表面,不断冒出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腥毒气。更令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