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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诺皮奥们并不想伤害埃斯贝兰萨,他们帮助埃斯贝兰萨站起来,还送给他们几截红色的浇水管。这样埃斯贝兰萨们可以回到家里,实现他们最强烈的愿望:用红色的浇水管给绿色的花园浇水。
法玛们关闭了工厂,举办了一场宴会,发表悲惨的演说,服务员在叹息声中端上鱼肉。他们一只克罗诺皮奥都没有邀请,只邀请了那些没有掉入玫瑰园陷阱的埃斯贝兰萨,因为其他的埃斯贝兰萨还都留着一截浇水管,让法玛们怒意难平。
慈善
法玛们能做出极其慷慨的姿态,例如,一只法玛发现一只可怜的埃斯贝兰萨摔落在椰子树下,就会把埃斯贝兰萨抬上自己的汽车,带回自己的家里,给他食物,让他尽情消遣,直到埃斯贝兰萨恢复了力气,有勇气再次去爬椰子树。事后法玛觉得自己非常善良,他真的非常善良,只是他没有想到,几天后埃斯贝兰萨又会从椰子树上摔下来。于是,当埃斯贝兰萨又一次摔落在椰子树下时,正在俱乐部里的法玛觉得自己非常善良,他在回想,当他发现摔落在地的埃斯贝兰萨时,自己是如何帮助他的。
克罗诺皮奥们本性就不慷慨。他们毫不关心最能触动内心的事物,比如一只可怜的埃斯贝兰萨不会系鞋带,坐在路边呜咽叹息。克罗诺皮奥们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们正忙着观察一根飘荡的蛛丝。和这样的生物无法有条理地推行慈善事业。因此在慈善团体中,所有的权威人士都是法玛,图书管理员是一只埃斯贝兰萨。法玛们在自己的岗位上给克罗诺皮奥们提供了许多帮助,但后者并不为此挂心。
克罗诺皮奥的歌声
当克罗诺皮奥唱起自己最喜爱的歌,他们的热情是如此高涨,以至于他们经常被卡车和自行车轧倒、从窗户跌落、丢失口袋里的东西,甚至忘记了时间。
当一只克罗诺皮奥唱歌的时候,埃斯贝兰萨和法玛前来聆听,虽然他们不能理解他的陶醉,大体上会表现得有几分震惊。在人群中间,克罗诺皮奥抬起两条可爱的手臂,仿佛托举着太阳,仿佛天空是托盘而太阳是施洗者约翰的脑袋,因此在目瞪口呆的法玛和埃斯贝兰萨看来,克罗诺皮奥的歌就是赤裸的莎乐美跳着舞,他们问自己,神甫先生是否会赞同这样的歌声,礼仪规范是否会默许这样的歌声。但他们在本质上都是善良的(法玛很善良而埃斯贝兰萨很愚蠢),于是最后,他们都给克罗诺皮奥鼓掌,而克罗诺皮奥惊异地回过神,他看了看四周,也鼓起掌来,可怜的小家伙。
故事
一只小克罗诺皮奥在床头柜上寻找大门的钥匙,在卧室里寻找床头柜,在房子里寻找卧室,在街上寻找房子。克罗诺皮奥在这里停住了,因为上街需要大门的钥匙。
一小勺的剂量
一只法玛发现,美德是一种长满了脚的圆形微生物。他立即让他岳母喝下了一大勺美德。结果非常可怕:这位女士抛弃了她尖刻的言论,成立了保护迷路登山者俱乐部,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楷模般的表现使得她女儿此前从未被他察觉的种种缺点暴露无遗,这令法玛无比震惊。他别无选择,只得让妻子也喝下了一勺美德,妻子当天晚上离他而去,因为她发现他粗鄙不堪,可有可无,与浮现在她眼前的闪闪发光的道德典范截然不同。
法玛思考了很久,最后自己喝下了一瓶美德。但是,他依然孤独、凄惨地生活着。当他在街上遇见岳母或者妻子,双方都彬彬有礼地从远处致以问候。他们甚至不敢出声对话,因为他们都是如此完美,又如此害怕遭受污染。
照片拍糊了
一只克罗诺皮奥正要打开房门,他把手伸进口袋取钥匙,取出来的却是一盒火柴,于是这只克罗诺皮奥非常苦恼,他开始思考,找钥匙的时候竟会掏出来火柴,那如果世间万物突然调换了位置,结果将会多么糟糕,如果火柴出现在了钥匙的位置,那就可能钱包里夹满了火柴,糖罐里装满了钱,钢琴里填满了糖,电话本里记满了音符,衣柜里放满了通勤月票,床上摆满了衣服,花瓶里塞满了床单,电车上载满了玫瑰,农田里挤满了电车。因此,这只克罗诺皮奥极其沮丧,他跑着去照镜子,但由于镜子有点歪,他看见的是玄关处的雨伞架。怀疑得到了证实,他大哭起来,跪倒在地,双手绞在一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住在隔壁的法玛们前来安慰他,埃斯贝兰萨们也来了,但克罗诺皮奥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摆脱了绝望。他接过一杯茶,喝之前细细观察验证了很久,这确实是一杯茶,而不是一座蚁丘或一本塞缪尔·斯迈尔斯的书。
优生学
克罗诺皮奥们不想生孩子,因为刚刚诞生的小克罗诺皮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粗鲁地侮辱他的父亲,他隐约看见不幸在父亲身上逐渐积聚,并会在未来某天降临到他自己身上。
有鉴于此,克罗诺皮奥们向法玛求助,让他们的妻子和法玛怀上孩子,而法玛们一直十分乐意做这件事,他们是好色之徒。而且,法玛们认为可以用这种方式逐渐摧毁克罗诺皮奥的道德优越感。但他们失策了,因为克罗诺皮奥们以自己的方式教育孩子,几周之内就抹去了孩子与法玛的所有相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