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慎之赐会比随兴之予更被器重,只有一如所愿才会备受珍惜。如果必须拒绝,应当讲求方式,最后的“不”字要说得得体。
大多情况下,待到初始的急迫之情冷却之后,遭拒的失落才不至于耿耿于心。对求之切者,缓以回应是平抑热望的良计。
宁可与众同疯:而不独自清醒
宁可与众同疯而不独自清醒,这是政客们常念的经。如果人人都是疯子,那癫狂也就不会有人发觉;如果只有一个人清醒,那清醒肯定会被认定为癫狂。
随波逐流是如此之重要:有时候,无知或假作无知恰是大智的表现。
必须能够与人共处,而人们又大多愚昧无知。要想独自生存,必得非常像神或者变成畜生。不过,我倒是很想将这一格言改称为:“宁愿同大多数人一起清醒,而不独自发疯。”
有些人就是希望以其癫狂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开拓生存条件
开拓生存条件就等于延展人生。
依存不该单一,物事不该局限,不管那依存和物事是多么脱俗超凡。一切都应加倍翻番,尤其是在涉及利益、恩泽和情趣等方面,更当拓展。
月有盈亏难长圆,人心易变事无恒。
应当蓄存以备不测,该把增福积裕看作人生之道的要义。正如苍天使我们最重要、最担风险的肢体全都成双作对一样,我们应当加倍扩充赖以生存的条件。
切忌逆反心理
切忌逆反心理,逆反是犯傻、是讨厌。
要用理智去克服这种心态:凡事设疑可以视作明智的表现,然而,偏颇固执总难逃脱愚蠢之嫌。
这种人总要把甜美的交流化作干戈,如此这般,虽于无涉者并无大碍,却会招致亲友的腻烦。本该是享用美馔的时候,刺梗在喉会更觉难受。扫兴之举恰同此理。这类傻瓜是害群之马,不仅愚昧而且横蛮。
摆对自己的位子
摆对自己的位子是指能够迅速把握事物的脉络。
很多人或是为细枝绞尽脑汁、或是为末节费尽唇舌,无论如何就是抓不住事情的要害,老是在一个地方兜来转去,却总也搞不清楚关键之所在,自己烦也惹人烦。
理不清头绪的人行事必然糊涂。这种人总是将时间与精力耗费在本该放弃的事情上,却又因为无暇或无力,而无法顾及那本不该舍弃的事情。
智者自足
智者必当能够处理自己的一切事务。身之所负,即其所有。
如果能够拥有一位足以创建罗马并创造出宇宙万物的全能朋友,还是宁愿自己就是自己的那位朋友并独自傲立于天地之间。
既然没人能在观念和意趣上胜过自己,还有谁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人呢?
只应依靠自己,因为,等同于至尊就是至大的幸福。能够如此特立独行者绝无冥顽之气,而是富有智者风范、无异于神明。
放任之术
当日常生活和亲友情谊之海泛起波澜的时候,尤其应当施以听之任之之术。人际交流中常会涛翻浪涌,人的情绪也会时有狂风暴雨,每逢这种时候,退而至于可供静息的安全港湾乃是明智之举。
很多时候,病痛会越治越重。最好还是顺其自然,任凭人们凭着良知去调处。良医不仅知道什么时候用药,还得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用药,有时候,不用方剂反而更显高明。
要使袖手旁观、待其自敛成为平息俗世风波的策略,放任一时必能收到后效。
盆水会因微动而浑浊,想使之澄清,力所难及,只能等其自行沉淀。对待人世纷争,最好的办法就是任其自流,结果必然是自生自灭。
知时认命
时乖运蹇时而有之。事事不顺,尽管行为方式可改,乖舛之运难变。再遇此种情况的时候,理应有所知觉,发现背时,就该收敛。
头脑亦有浑噩之时,没人能够时时清醒。一如落笔成章、思路顺畅只是运气。能否至善有赖机缘。美亦并非一成不变。精明常会有失,有时不够,有时过分;而为了成功,必得是一切适遇其机。
正像有人事事不顺一样,有人则无往不利,而且还是无须太多着意:一切现成,才思敏捷,神清气爽,福星高照。当此之时,理当紧抓不放而不错失哪怕最小的契机。
然而,明智的人万万不能以一时的表象判断顺与不顺,因为,顺可能是侥幸,不顺可能是偶然。
辨精识粹
能够辨精识粹是高雅意趣之福。蜂采花粉以酿蜜,蛇取苦胶以制毒。意趣也是如此,有人趋向精粹,有人偏嗜糟粕。
没有什么东西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如果是书籍,因为是思想的结晶,而尤为如此。
所以,有些人的天性实在堪悲,置万般好处于不顾,却对可能仅有的瑕疵情有独钟,对此,有人谴责、有人揶揄:这种人是心智垃圾的收集站,见到的只是疮痍、缺憾,此乃对其恶癖的惩罚而非其精明的体现,他们活得非常可悲,食苦若饴、将糠秕当美馔。
与之相反,另一些人的意趣却要高雅得多:他们能够迅疾地从千万不足中,找出唯一侥幸落入其眼帘的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