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行事’的可能。”赵桓思路清晰,“至于帝姬,就说……就说在真定府遇袭时,被义军所救,暂避山中。待局势稍定,再迎回汴京。”
李纲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和的太子,竟有如此机变之能!
“可金国那边……”
“金国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台阶。”赵桓道,“我们就给他们:帝姬遇袭是真,但已被救回,只是受惊患病,需在安全处休养。待康复后,再议和亲之事。至于劫营者,就说是辽国余孽,朝廷正在追剿。”
这一套说辞,虽不能完全搪塞金国,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李纲深深一揖:“殿下高见!臣这就去办!”
“等等。”赵桓叫住他,“还有一事。太原被围,朝廷不可不救。李大人觉得,派谁去合适?”
李纲思索片刻:“种师道老将军坐镇西北,不能轻动。张叔夜在秦州,也需防备西夏。眼下朝中能用的将领……”
“孤举荐一人。”赵桓道,“原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刘延庆。”
李纲皱眉。刘延庆是西军出身,资历老,但性情骄横,且与童贯有过勾结。用他,靠谱吗?
“刘延庆虽有瑕疵,但能打仗。”赵桓道,“更重要的是,他是蔡攸举荐的人。”
李纲恍然大悟。用蔡攸举荐的人去救太原,若胜了,是太子的知人善任;若败了,责任在蔡攸。且刘延庆与赵旭无旧,不会因私人关系贻误军机——甚至可能因嫉妒而掣肘,但那也正好,可以让赵旭更独立行事。
“殿下思虑周全。”李纲由衷道。
赵桓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天空:“李大人,你说,赵旭此刻在做什么?”
太行山中,五马寨。
赵旭一行在深山跋涉了两天一夜,终于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义军山寨。
寨子建在半山腰的天然平台上,背靠绝壁,前临深涧,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相通,易守难攻。寨墙是用巨石垒成,箭楼高耸,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来者何人!”寨墙上传来喝问。
赵旭示意众人下马,独自上前,举起种师道的铁牌:“靖安军指挥使赵旭,持种老将军信物,求见马寨主。”
寨墙上沉默片刻,随即寨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带着十几人走出,个个手持刀枪,眼神警惕。
“种老将军的信物?”虬髯汉子接过铁牌,仔细端详,又打量赵旭,“你是赵旭?那个在石岭关守了七天的赵旭?”
“正是在下。”
虬髯汉子忽然抱拳:“某家马扩,五马寨寨主。赵指挥使大名,如雷贯耳!请!”
态度转变之快,让赵旭都有些意外。
进寨后,马扩将众人引到聚义厅,吩咐手下准备饭菜热水。待赵旭说明来意,并介绍茂德帝姬身份时,马扩和厅中众头领全都惊得站起。
“帝姬殿下?!”马扩连忙行礼,“草民不知殿下驾到,失礼之处,万望恕罪!”
茂德帝姬虚弱地摆摆手:“马寨主不必多礼。本宫如今是落难之人,蒙诸位收留,感激不尽。”
“殿下言重了!”马扩激动道,“不瞒殿下,寨中兄弟多是河北子弟,家人被金狗所害,与金狗有不共戴天之仇!朝廷要和亲,兄弟们早就憋着火,如今赵指挥使劫了亲,真是大快人心!”
厅中众头领纷纷附和。
赵旭见状,心中稍安。看来这五马寨确实可用。
“马寨主,如今真定府一带形势如何?”赵旭问起正事。
马扩神色凝重:“金军已封锁各条出山要道,每日派兵搜山。不过太行山这么大,他们搜不过来。倒是朝廷……”他顿了顿,“昨日有兄弟从真定府回来,说朝廷发了海捕文书,捉拿劫亲贼寇。不过有意思的是,文书上没提赵指挥使的名字,只说是一伙辽国余孽。”
赵旭与帝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朝廷这是在……撇清关系?还是另有图谋?
就在这时,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敌袭!”一个寨兵冲进厅内,“寨主,山下发现大批官兵,打着‘刘’字旗,约有两千人!”
刘?赵旭心头一动。朝中姓刘的将领不少,但能率两千人来的……
“是刘延庆。”马扩恨声道,“这老匹夫,原是西军将领,后来巴结童贯,得了高官。童贯倒台后,他又投了蔡攸。如今来剿我们,定是蔡攸那奸贼指使!”
赵旭走到寨墙边,用望远镜观察。果然,山下官道上,一支军队正在列阵,中军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周挺疑惑。
“定是有人告密。”马扩咬牙,“寨中兄弟虽都可靠,但近日收留了些逃难的百姓,难保没有奸细。”
赵旭放下望远镜,脑中飞速运转。刘延庆此来,表面是剿匪,实则是冲着他和帝姬来的。两千正规军攻寨,五马寨虽险,但守军不过五百,且装备简陋,难以久持。
“马寨主,寨中可有后路?”
“有。”马扩指向后山,“有条密道通往后山山谷,但出口也在金军封锁范围内。”
前有官兵,后有金军,真是绝境。
但赵旭忽然笑了。
“马寨主,想不想干票大的?”
马扩一愣:“赵指挥使的意思是……”
赵旭指着山下的官军:“刘延庆此来,必是奉蔡攸之命,要拿我和帝姬。但你看他的阵型——前锋轻进,中军脱节,后队散乱。这是个不懂山地战的人在指挥。”
“那又如何?”
“既然他不懂,我们就教教他。”赵旭眼中闪过锐光,“太行山,是我们的地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