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解剖开来。
良久,霜裂的声音传来,裹挟着冻结灵魂的杀意,隆隆响起:
“你……”
“说我族少主……有口谕托付于你?”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锤砸落,震得大殿冰屑簌簌。
“流亡吞噬者……幽骸。”
霜裂的魂火死死锁住叶开,声音陡然拔高,化作冰风暴的咆哮:
“你可知,此地是霜骨骨殿!你所言若有半分虚假……”
它猛地抬手指向大殿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口翻涌着绝对零度寒雾的深潭,潭中似有无数扭曲的、被永恒冰封的痛苦灵魂在无声哀嚎:
“那‘永寂寒潭’,便是你魂火的最终归宿!你将承受永世冰封蚀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化为我霜骨堡垒……最微不足道的一缕能源!”
“现在……”
霜裂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压,带来的压迫感如同整座冰川倾塌:
“说!”
“霜骸少主……究竟有何口谕?!”
“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伴随着这声质问,其余五位霜骨统领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六股滔天霜煞之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霜力场,如同穹顶般轰然压下,将叶开所在区域完全笼罩!
地面坚冰瞬间增厚三尺,空气冻结成固态的冰晶雪花,簌簌坠落!
这是下马威,更是最后的警告!
若叶开有半分迟疑、慌乱,或魂火波动出现一丝异常,下一刻,他便会被这恐怖的霜煞力场彻底碾碎、冰封!
然而.....
叶开依旧立于原地。
甚至,在那足以压垮山岳的霜煞力场中,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幽蓝色的魂火,在他掌心静静燃烧,稳定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抬起头,兜帽阴影下,幽蓝魂火直视霜裂那双冰封寒星般的眼眸,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霜裂大统领,诸位统领……”
“少主口谕,关乎霜骨氏族存亡延续,关乎三大氏族盟约根基,更关乎……如何应对钢骸氏族背信弃义之阴谋。”
他顿了顿:
“至于证明……”
叶开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置身事外却又洞悉一切的平静:
“请大统领先看此物。”
他掌心魂火中,缓缓显化出一物。
正是那枚暗紫色、的留影石。
“此乃少主被囚于碎铁狱深处时,忍辱负重,暗中记录交付于我之物。”
叶开将留影石托于掌心,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位统领魂火感知中:
“其中,记录了一些……真相。”
“以及,少主在绝境之中,为我霜骨氏族隐忍的证据。”
他抬起头,幽蓝魂火穿透狂暴的霜煞力场,笔直看向霜裂:
“大统领……尽可一观!”
骨殿之中,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六道冰寒目光,齐齐聚焦于那枚小小的留影石。
霜裂眼中的魂火,剧烈地燃烧、闪烁、挣扎。
它死死盯着叶开,盯着那枚留影石,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背后的一切迷雾与陷阱。
许久。
霜裂缓缓抬起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右臂。
“撤去力场。”
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笼罩叶开的恐怖霜煞力场,如潮水般退去。
“将留影石……呈上来。”
霜裂的声音,低沉如冰层下的暗流:
“你最好祈祷……这里面记录的,真是少主的意志。”
“否则……”
后半句未言,但那滔天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叶开神色不变,仿佛那足以令寻常骸骨魔族魂飞魄散的威胁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右手虚托,掌心那枚暗紫色、带着狰狞黑色裂痕的留影石,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骨煞罡气,缓缓离掌浮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平稳地向着王座之侧的霜裂漂浮而去。
霜裂冷哼一声,眼眶中冰蓝魂火骤然炽烈!
它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魂火之力隔空迸发,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光束,狠狠刺入那枚漂浮而来的留影石中!
“嗡!!!”
留影石剧震!表面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瞬
轰!”
一幅幅清晰无比、饱含着极致屈辱与惨烈的影像,如同决堤的冰河洪流,伴随着魂火层面才能感知的痛苦嘶嚎与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狂暴地冲入霜裂以及殿内其余五位统领的魂火感知之中!
第一幕:碎铁堡地牢深处。
霜骸被四条刻满禁魔符文的黑铁锁链贯穿肩胛,悬吊于污浊寒潭之上。
谭行(裂骨)的身影如同恶魔,缠绕着灰色归墟神罡的指骨,残忍地捅进霜骸左眼窟窿,直刺魂火核心!
影像清晰捕捉到魂火被灼烧时“滋滋”的声响,以及霜骸骸骨无法控制的、癫痫般的剧烈痉挛!
第二幕:骨魇的王座之前。
霜骸残破的骸骨被强行按压在地,谭行的骨靴死死踩在他的颅顶,用力下压,迫使他的颌骨与黑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王座上,骨魇的身影高踞,指尖悠闲轻敲扶手,玩味俯视,带着快意。
第三幕:冥砂荒原。
霜骸的四肢已被斩断,仅剩主干骸骨,被禁魔锁链如同拖拽死物般,在粗粝的冥砂上拖行。
谭行走在前面,锁链另一头缠绕在它臂骨上,每一次拉扯,都让霜骸残躯与地面摩擦,溅起苍白的骨屑与污浊的魂火碎芒。
影像中,霜骸双眼魂火明灭不定,却死死咬合着颌骨,未发出一声哀鸣。
第四幕:碎铁狱深处,最关键的一幕!
依旧是那污浊寒潭,霜骸被悬吊。
但此刻,他正对着站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