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柄燃烧着炽烈金色罡气的战刀,凭空出现在骨刃之前,悍然架住了这必杀一击!
火星与邪能黑气疯狂对撞、湮灭,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于信!
这位三星将官不知何时,竟已挣脱了那诡异的空间禁锢!
他面色沉凝如铁,持刀的右臂肌肉贲张,金色罡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将周遭粘稠的邪能都逼退三分!
“谭行!清醒点!”
于信暴喝:
“他现在不是你弟弟!是邪神容器!你想死,可以!但别死得这么窝囊!你的刀呢?!给老子起来——杀敌!!!”
最后一句怒吼,如同当头棒喝,又像一记猛锤砸碎了谭行脑中的混沌!
他浑身剧震,眼中茫然痛苦瞬间被血色杀意取代!
“啊——!!!”
咆哮声中,谭行周身罡气彻底狂暴!竟硬生生挣开了一丝空间禁锢。
右手,握住了血浮屠的刀柄。
眼神,从痛苦茫然,彻底化为血色深渊。
“覃玄法——!”
他根本不管近在咫尺、被于信架住的谭虎,身体借助那一丝缝隙猛地扭转,血浮屠拖曳着滔天的归墟刀罡,反手就是一记毫无花哨、只求毙敌的横斩,直劈后方主持仪式的覃玄法!
“找死。”
覃玄法眼神一冷,袖中飞出一面血色小旗,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三米巨幡,幡面无数怨魂嘶吼,挡在刀锋之前!
“铛——!!!”
刀罡与魂幡狠狠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将地面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几乎在同一刹那——
“雷法·天劫!”
张玄真道髻散乱,嘴角溢血,眼中却尽是决绝!
他咬破舌尖,一口灼热的精血混合着本命真气,狠狠喷在手中那柄古朴的桃木雷剑之上!剑身镌刻的紫色符箓轰的一声燃起刺目雷火!
雷剑脱手,化作一道水缸粗细、贯穿虚空的紫色雷霆巨蟒!
所过之处,空气电离,发出噼啪爆响,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劈那诡异莫测的白衣少年!
这是龙虎山秘传,以损耗根基为代价的搏命雷法!
“嘻嘻,有意思。”
白衣少年不闪不避,甚至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这道毁灭雷霆。
“轰——!!!”
紫色雷蟒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
刺目的雷光瞬间将其吞没,恐怖的雷霆能量炸开,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洞!
然而,雷光散去。
原地空空如也。
“可惜,速度太慢啦。”
轻佻带笑的声音,鬼魅般在张玄真身后响起。
张玄真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觉后心一凉——一只白的手掌,已轻轻贴在了他的道袍之上。
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股阴柔、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红邪力,透体而入!
“噗——!”
张玄真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身形如破布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
“牛鼻子!!”
慕容玄目眦欲裂,玄瞳全力爆发,双瞳瞬间化为冰蓝之色!
以其为中心,极寒领域猛然扩散,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雪花,如同冰雪风暴,朝着白衣少年席卷而去!
他要冰封那片空间,限制那鬼魅般的速度!
“叮!”
少年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食指,指尖一点暗红光芒微闪。
那足以冻结钢铁的凛冽寒气,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竟发出金玉交击般的轻响,随即纷纷崩碎、消融!
“蝼蚁。”
少年撇撇嘴,似乎觉得无趣,反手隔空一掌拍出。
“嘭!”
慕容玄闷哼一声,护体玄冰寸寸碎裂,身躯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已是鲜血喷洒。
白衣少年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正与覃玄法魂幡僵持的谭行,以及独面谭虎(容器)的于信:
“也就你们两个,还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
“恶兆,猿老,别看了,动手吧。早点完事,地面好像也挺热闹,我想上去逛逛。”
话音落。
那一直沉默的佝偻身影“猿老”,缓缓抬起头。
斗篷下,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如同风干树皮的脸,以及一双……完全被眼白占据、没有瞳孔的诡异眼睛。
他举起白骨法杖,轻轻顿地。
“咚。”
无声的波纹扩散。
整个地下空洞的地面,忽然开始蠕动。
一具具苍白骷髅,破土而出!
它们手持骨刃,眼窝中跳动着暗红鬼火,沉默列阵,至少三百具!
而中间那道身影——“恶兆”,终于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空洞内的光线,仿佛都被他吸走,瞬间暗淡三分!
一股令人窒息、仿佛直面深渊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碾压向于信众人!
外罡巅峰。
而且绝非普通的外罡巅峰!
那是半只脚已经触及“武道真丹”的领域门槛,气息中开始沾染上一丝规则力量的……极致巅峰!
于信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身后,谭行、慕容玄、谷厉轩、雷炎坤、方岳……所有人,脸色都凝重到极点。
前有被彻底侵蚀、手持骨刃的谭虎(容器)。
侧有操控魂幡、主持仪式的覃玄法。
后有三大强敌:掌控空间的诡异白衣少年,召唤骷髅军团的猿老,以及这位仅仅是威压就让人窒息的“恶兆”。
地下还有数百沉默的骷髅军团。
地面上,陈北斗等人正陷入苦战,根本无力支援。
绝境。
十死无生的绝境。
于信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