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冲进去——”
他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给我把虫都占了!”
“听明白了吗!”
谭行和苏轮齐声暴喝,声音撞在作战室的墙壁上,嗡嗡作响:
“明白!”
镇岳天王死死盯着两人,一字一句:
“这次,那两尊邪神已经把虫母留在虫都的本源吸收了八成——八成!”
“干掉祂们,虫都就是我们的!”
他猛地指向沙盘上冥海的方向,声音逐渐拔高,如战鼓擂响:
“加上冥海已经攥在叶小子手里!”
“能不能完成北域一统,就看这一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战鼓,像惊雷,像千军万马在冲锋:
“这一仗要是成了——北域就会成为联邦在异域的第一块根据地!”
“我们就能以此为钉子,反攻异域!其他战区会死死拦住其他的异域杂碎,给我们争取时间窗口!”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整张桌子震得跳起,投影虚影剧烈晃动:
“这一仗打完了,我们屠光北域所有的异族,北域就是我联邦的!不再是异域版图,是我们反攻异域的跳板!”
“数百年来,人族第一次在异域站稳脚跟——就从这一仗开始!”
他的目光如刀,剜过谭行和苏轮的脸,剜得人生疼:
“告诉我——你们听明白了吗!”
谭行沉默了半秒。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却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狠劲。
“明白。”
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苏轮站在他身后,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拳头攥得发抖,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血肉里。
不是怕。
是这话烧得他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杀进虫都,把那两尊邪神的屎给打出来!
镇岳天王盯着他们三秒。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去吧。”
“是!”
两人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镇岳天王的声音传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万胜。”
谭行的脚步一顿。
然后他头也不回,只举起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往下一砸。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通道里,冷风呼啸。
苏轮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一圈都带着灼烫感。他扭头看向谭行,声音发干:
“谭队。”
“嗯?”
“谭队,你说……咱们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
他咧嘴一笑,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是不是,族谱单开一页,光宗耀祖了?”
谭行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何止?”
他头也不回,声音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笑意,也带着希冀:
“要是能活着回来,斩龙世家以你为荣!搞不好,以后人家提起米瘟疫之刃苏轮,估计都能跟你那位斩龙之刃的先祖坐一桌!”
“你要知道.....咱们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诉说一个即将被后世传颂的传奇:
“是要写进史书里的。”
苏轮愣了一秒,看着谭行在冷风中大步向前、挺拔如枪的背影。
随即,他猛地攥紧拳头,大步跟上去,脚步声砸得震天响,像冲锋的号角:
“那还等个屁!”
“去冥海,找叶团,领死,干活!”
通道尽头,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口令声、脚步声、战备的轰鸣。
那是整条长城防线在苏醒。
那是几十万人,正在为同一场仗磨刀。
那是千年以来,人族第一次,要把刀捅进异域的心脏。
谭行大步走进风中,作战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苏轮紧随其后,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两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像是擂在天地间的战鼓。
敲在数百年人族的心上。
就在谭行和苏轮踏出地下工事、准备奔赴冥海方向的那一刻——
整个长城防线上空,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演习的那种。
是那种撕裂长空、让所有人心脏瞬间骤停、血液瞬间点燃的——最高等级战备警报。
苏轮的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长城沿线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亮起,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云层,像一根根撑起天地的巨柱。
下一秒——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了。
不是他一个人。
是所有人。
谭行的终端在震。
苏轮的终端在震。
远处集结的集团军战士的终端在震。
烽火台瞭望哨的终端在震。
刚执行完任务、浑身是血的巡游小队队员的终端在震。
战备仓库里,正扛着弹药箱的后勤兵的终端,也在震。
整个长城四大战区,数千万战术终端,在同一秒,同时震动。
像千万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下,为同一个使命爆发出共鸣。
苏轮低头。
屏幕亮起刺目欲裂的血红色,一行字如刀劈斧凿,狠狠捅进眼里:
【致:全体战斗人员】
【三天后,正午十二时整——】
【各指挥官,当立身阵前!】
【所有战斗人员,必须钉死在自己的战线上!】
【后退一步者——】
【军法处置,就地正法!】
【哪怕是死——】
【也要给我钉死在战线上!】
【为了联邦,魂归长城!】
没有煽情,没有废话。
只有最直接、最霸道的军令,砸进所有人眼里,砸进所有人心里。
苏轮盯着屏幕,呼吸停滞。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远处,列队的集团军战士齐刷刷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