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当夜。
镇邪关·修炼室。
一间不大的石室,四面黑曜石砌成,密不透风。
室内只有一张石床、一盏油灯,和角落里的一个简易洗漱架。
谭行盘腿坐在洗漱架前,一脸庄严。
他盯着面前那盆清水,目光深沉得像是要在水里看出花来。
然后,他动了。
右手缓缓探入水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左手跟着探入,双手交叠,在水里仔细地揉搓起来。
指缝。
手背。
手腕。
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那肃穆的神情——
仿佛他并不是在洗手。
仿佛他正在完成某项至高无上的神圣仪式。
“玄不改非……”
他低声呢喃,双手在水中继续揉搓:
“氪能改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虔诚:
“统子哥……给点力啊……”
话说完,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那盆清水深深鞠了一躬。
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衣襟。
但他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个虔诚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
“这次一定……这次一定……这次一定给我抽个猛的啊……”
就在这时....
“谭队?”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谭行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头,就看见苏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壶酒,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在干嘛?”
苏轮问。
谭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渍,淡淡道:
“洗手。”
“洗手?”
“嗯。”
“洗个手……用得着这么.....?”
谭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缓缓道:
“大刀,你不懂。”
“这盆水,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我从后勤部老张那儿用三包烟换来的——幸运之水。”
“据说用这水洗手,能转运。”
苏轮:“……?”
“你知道吗,大刀!”
谭行继续道,神情愈发虔诚:
“我一直运气都不好。我有点怕……等下我要……算了你不懂。”
苏轮嘴角抽了抽:
“你还运气不好?你搞出来的事,到现在还没死,我都觉得你是不是舔了幸运女神的脚。”
谭行闻言,张嘴就喷:
“你懂个勾吧!没事快滚!我有事要忙!”
苏轮闻言,看着谭行那一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走进来,把两壶酒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谭队。”
“嗯?”
“我忽然觉得……跟着你混,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
“因为每天都他妈有乐子看。”
说完,苏轮快步消失在走廊里。
紧接着,走廊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谭行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双手。
沉默三秒。
“笑屁!”
他冲着门口吼道:
“老子这是科学!玄学也是科学的一种!”
吼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洗手。
这一次,神情更加庄严。
“统子哥,别听他瞎扯淡……我是真心诚意的……”
“给点力吧……”
“求求了……”
夜深人静。
修炼室里,只有水声哗哗,和一个少年虔诚的呢喃。
谭行洗完了手,却没有停。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三根香。
没错,三根香。
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重新走回洗漱架前,把三根香并排插在窗台的缝隙里,然后用油灯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谭行退后两步,双手合十,对着那三根香,又对着那盆水,深深鞠了一躬。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不对不对。”
他摇摇头,重新组织语言:
“统子哥在上,小弟谭行在此诚心祈祷……”
“一定要出货……”
“我也不求什么,给个叼一点的就行…我不想被叶开揍啊!你知道的....看别人装逼我受不了啊!”
“统子哥,你看我这么诚心,洗了手,上了香,还说了这么多好话……”
“给点面子呗?”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然后睁开眼,满怀期待地盯着那三根香。
香烧得很稳。
青烟笔直上升。
没有任何异象。
谭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符。
画着看不懂的符文,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涂鸦。
“这是我从老张那儿顺来的……据说是什么转运符……”
他自言自语,把符纸贴在额头上,继续双手合十:
“统子哥,你看看,我连符都用上了……”
“诚意够足了吧?”
“这次真的……给点力吧……”
他闭着眼,念叨个不停。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盆水上,落在那三根袅袅升烟的香上。
画面诡异得像个邪教现场。
谭行看着三柱香缓缓燃尽,又看向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上面那行字,让他心潮澎湃——
【弃天帝·融合度:100%】
天赋已完全继承。
新模板抽取,随时可以抽取。
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深深鞠躬:
“统子哥,这次真的拜托了……”
“叶开那狗东西都成神了,老子再不搞点动静出来